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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人的印度“春运”

2016-12-01 00:05 [浪漫爱情故事] 来源:gushishu.cc 作者:故事书cc网

如果你坐过印度火车,可能会让你转变甚至颠覆关于火车的传统印象。老态龙钟的印度火车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开放、自由和散漫。

印度的火车特色

印度的火车,不仅是缩短空间的运输工具,更是拉近外国游人与印度文化距离的一个载体。没坐过印度火车,简直就称不上真正的“印度之旅”。

印度的火车有多种,豪华车能让人舒适优雅得如度假般享乐,但这类车只在极小范围的线路中运营,更多的是迎合印度民众需要的、票价低廉的普通列车。印度火车票也分为很多等级,当地人坐车很“自觉”,虽然没有人在车门口验票,但都会买什么车票就坐什么等级的车厢,否则一旦被列车上的检票员抓住,将被处以至少五倍于票面价格的罚款。

印度火车票的等级很多,从最高的AC1(软卧包厢)到最低的站票共有10个等级,最高与最低等级的票价相差几十倍。一等豪华舒适的包厢,票价远超于同程机票价。AC2票价为1000卢比(约合143元人民币);而高一级别的AC1就翻了一倍,达到2000卢比;二等坐票仅为AC1的十分之一,至于最便宜的站票也就几十卢比。

旅客买完票后,从火车站入口往里走,一路上既无查危险品的X光机,又无检票的工作人员,乘务员也不站在车厢门口,如入无人之境。赶火车的、送行的、扛包的,再加上桥上、道路两边睡满了从乡下进城的农民,所有这些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。如果你不小心踩了那些“瞌睡虫”一脚,他们也只是略微抬头扫你一眼,仿佛习以为常。

印度人享有完全的火车乘坐自由权,这不单指每一个印度人都可以自由地乘坐火车,而是他们可以自由地选择坐在车内或者车外;在这里不存在什么“车内查票”、“车开拒上”等限制,也没有因为方便查票而硬要乘客坐进车厢内。印度火车没有拒载现象,生活在郊区的穷人进了城工作后,晚上可以很方便地坐在火车车顶回家,完全不必担心被铁路工作人员赶下车,甚至可以挂在车厢外面,不会被拘留罚款。

有这样的宽松条件,当然吸引了大量怀揣“城市梦”的农民涌进繁华的新德里和孟买等都市,印度火车就是他们开始城市生活的第一步。许多刚进城的农民,几乎身无分文,一切都得白手起家,而车厢外的票价极其便宜,能省则省吧。事实上,坐在车厢外也只是进城农民的暂时选择,等他们赚到钱后,最终会坐到火车里面去。

印度进城的短途普通列车速度都特意开得很慢,为的就是迁就穷人坐到火车外的强烈愿望,也是为了安全着想。车厢外壳,已经成了穷人们争先占领的“风水宝地”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印度的火车站是没有倒票现象的,个中原因,值得我们研究。但从我个人的观察去看,我觉得倒票没啥意义,或者说没啥收益,你瞧,既然车厢两边都能挂人了,还担心买不到票吗?火车时速低至每小时不到20公里,稍微有点脚力的都能上去,还怕赶不上车?印度的火车总是出事故,一死好几百……这样的火车票,值得黄牛们去倒吗?

印度的火车“春运”

洒红节又称霍利节,是印度最古老的节日之一,也是全国性大节日。此节代表着色彩单调的冬天终于结束,并预示着春天土地的丰饶。因为在公历二三月间,所以也可以说它是印度的春节,即民间的新年。洒红节期间,正是印度火车“春运”时段,那壮观的景象,直让我等外国游客膛目结舌,叹为观止。

火车进站后,乘客争先恐后峰拥而上,没有列车员站在车外招呼大家上车,乘客们也没有排队的概念,于是每节车厢的车门前都会上演一场骚乱。这时,一些习惯“外挂”的乘客开始轻车熟路攀上车顶。为了禁止乘车者钻窗进车厢而安装的栅栏式铁窗成了这些“外挂”高手攀爬的捷径。月台只通知到站,不通知开车,所以几乎没人知道列车停留的准确时间,列车启动了还抱着大包小包狂奔追赶的大有人在。当地人似乎从不在意列车在自己面前缓缓启动了,他们在站台上跟着跑出几步便能跳上去,即便火车开出老远,仍有人在铆着劲狂追,而且一般都能追上,其身手之敏捷,总让我想起《铁道游击队》那部经典老电影。顺带说一下,在瓦拉纳西火车站,我就是靠着当地警察用棍子帮我“打”出一条通道才顺利上车的。

不过,当列车徐徐驶离车站,列车员像空姐似的逐一登记每个乘客的用餐需求,然后进行细致服务时,让人有种从地狱到了天堂的感觉。同行的朋友们都感叹道,尽管中国火车硬件设备远胜于印度,且服务质量也有较大提高,但仍然无法与其相比。

用奇观,不,还是用雷人二字来形容印度火车情景吧:一节节火车车厢像蜜蜂筑巢般里外堆满了人,简直不是车载人,而是人包车,过量载客、四处漏风、超级晚点、从不报站、车厢出轨等“特色”,早已名声在外,不过,在印度坐火车,我最怕的还是坐夜车。如果你买的是三等卧铺以下车厢的票(相当于中国的普通无空调卧铺),那可就惨了:床就是一个大光板儿,上面空空如也;窗户只有栏杆没有玻璃,醒来时很可能发现嘴巴被风吹歪了。印度火车的车窗就像个笼子,里面还有个内窗,倒是挺安全,不过漏风是肯定的。等你刚刚进入梦乡,火车停站了。蜂拥而上的大爷大妈们就坐在你的腿旁,连地板上也是满满的。在印度,坐三等卧铺以下的车厢一定要格外小心,行李最好锁上链条,而且要穿着鞋睡觉。常听说过有人睡一晚上后发现鞋子被人扒走了。

在印度坐火车,一定要耐得住性子,充分做好火车晚点遥遥无期的心理准备,因为火车正点就不正常了。也许是因为人多,上下车方便的缘故,印度的火车或者没门,或者就算有门也根本不关。所以,印度人大多是扒火车的高手,常常看到火车启动后,“高手们”娴熟地上窜下跳。印度火车不但开起来超级慢,途中还时不时会因为列车之间相互让行而莫名其妙地停下来,这一停往往就是几十分钟甚至几个小时,等熬到了终点,晚10来个小时是常事。我乘坐的火车经停一两个站之后,车厢里就开始膨胀起来。这时我终于明白为何车窗只有铁栏杆而没有玻璃,原来是为了便于更好地通风,试想过百号人挤在一个狭小的封闭车厢里,定会窒息的。同时我也明白印度火车“外挂席”的道理,这和气候有关,想想看,四五十摄氏度的天气,三等车厢里面又没有空调风扇,漫漫长途谁受得了啊,不如挂着吹风凉快吧,慢慢就会习惯了。有些打工者一年四季这么挂着,已有了丰富的“外挂”经验。

图文/本刊特约记者 沈海滨 编辑/叶展婷

(责任编辑:故事书CC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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