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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!男闺密有风险

2015-10-17 10:33 [校园爱情故事] 来源:gushishu.cc 作者:故事书cc_爱情故事

【论备胎的个人素质与修养】

苏晨来班里找我的时候,我正在和林树抢夺最后一片可比克。我在林树鄙视的目光下果断地弃城投降,屁颠屁颠地朝苏晨跑去。

自从上学期文理分班之后,苏晨就没有主动来找过我,他此刻的出现让我十分感动,为了表达这种感动,我把沾满薯片渣的手往苏晨脸上抹:“你终于来看我了。”

苏晨抽搐着嘴角把我的手从他脸上挪开:“顾晓染,我丝毫不怀疑你这吃货会在学期结束的时候突破110斤。”

这个问题的确十分严峻,但我不愿意和苏晨继续讨论我的体重,于是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他提着的袋子上,并提出我的疑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苏晨的脸色有些不自然:“裙子。”

我两眼放光:“送我的?”

苏晨咧开嘴笑:“地球人都知道裙子是不适合你的。顾晓染,许艳快生日了。”

我摸了摸酸溜溜的鼻子,不屑地转过头去,小声嘟囔:“地球人也都知道许艳是不适合你的。”

但苏晨没有听见,他将裙子往我怀里塞:“顾晓染,帮我在裙摆缝上三个字。”苏晨腼腆地低下头,“你懂的。”

我觉得我刚吃下去的可比克在我胃里翻腾,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痛殴他一顿的冲动,拍着苏晨的肩膀连声答应:“没问题,包在我身上。”

苏晨脚步不稳一个踉跄:“顾晓染,你最近练了铁砂掌吗?”

为了你保护柔弱的你,其实我去学了空手道,可是我没有说出来。

在苏晨揉着肩膀飞奔而去的时候,我被林树热烈且充满鄙夷的目光迎进教室。

我的座位在窗口,我开始托着腮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,我想我这个姿势一定十分忧伤,以至于林树竟抛下他最爱的几何课,拿着笔戳我的背:“顾晓染,苏晨找你干吗?”

有时我很怀疑林树骨子里其实是个女人,因为他的身体里深藏着八卦的精魂。我回过头,努力地在眼眶里凝聚出一滴眼泪:“他这个负心人,要我帮他跟许艳告白。”

林树沉默了,过了五分钟之后,他从后面递给我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,漂亮的封面上写着丑不拉几的几个大字——论备胎的个人素质与修养。

我默默地翻看,里面无非是林树各种追妹子失败的惨痛经历,这真是一本心灵鸡汤,我觉得我的心情顿时好多了。

我咬牙切齿地回过头:“林树,其实苏晨的智商是负数的吧?”

林树瞪大了他原本眯成一条缝的丹凤眼:“你说每次都考年级第一的人智商是负数,那你该负无限了吧?”

我还没来得及反驳,数学老师的目光便落在了我的身上,于是我很荣幸地被邀请到黑板上做题。

黑板上画着一个漂亮的三角形,这是一道几何三角题目,一个角是苏晨,一个角是许艳,最后一个角是我,这绝对是天大的难题,我坦白地告诉老师,我做不出来。

于是老师从容地让我到教室后面面壁思过,我懊恼地经过林树身旁,他幸灾乐祸地指着脑袋朝我叹了口气。

我默默地去面了那块壁,我没来得及跟林树陈列苏晨智商为负的理由。

我认识苏晨三年,我为他冒雨送过伞,织过围巾,打死过蟑螂,可是他竟然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他,眼下竟然还要我帮他向我的情敌告白,我想,在爱情方面,苏晨真的是一个智障。

【我已剪短我的发】

我拿着苏晨准备送许艳的裙子在身上比了比,似乎是我的尺寸,于是我把整个人都套进去。镜子里立刻出现我长裙飘飘的影子,我扯了扯那一头极不协调的短发。苏晨说得对,地球人都知道裙子是不适合我的。

刚喜欢上苏晨的时候,我处心积虑地打听他梦中情人的标准,并狗腿地奉上他最爱的可乐。

那时候他正疯狂地迷恋着花木兰:“我可不喜欢林黛玉,做我的女朋友起码得有十分之一像花木兰吧。”

只怪我那时头发长见识短,压根没意识那只是他随口地敷衍。于是我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周末,毅然决然地剪短了我的长头发,并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让父亲大人替我报了空手道初级班,从此向一个男子汉的方向愉快地发展着。

我始终坚决地认为,我总有一天能和苏晨并肩。但生活是十分残酷无情的,生活的残酷体现在,我剪短头发的半年后,苏晨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早晨,羞答答地告知我他迎来了自己的春天。

我怀着悲愤的心情去偷窥了苏晨的春天,那是一个叫许艳的女孩,我左看右看,她完全就是一个翻版的林黛玉。这个认知瞬间让我悲痛欲绝,我觉得我受到了欺骗,我决定去找苏晨算账。

但我的男子汉形象已经深入苏晨的心,他和我勾肩搭背地说着NBA,并喋喋不休地跟我大谈他的恋爱经,我觉得我下一刻就要睡去,终于他问:“喂,顾晓染,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?”

我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精神了,我虎视眈眈地盯着苏晨:“你知道了些什么?”

其实我心里是希望他知道了全部,这样我就不用纠结如何打倒林黛玉让花木兰翻身做主。

苏晨笑得贼兮兮的:“是不是我们班里的体育委员林树?我早上还看见你和他拉拉扯扯的。”

林树也是学空手道的,我跟苏晨解释那是在打架,绝不是拉拉扯扯,然后我温柔地望向他的眼睛。我妈说过,我的眼睛会说话。我的眼睛在说,我喜欢你我喜欢你。

事实证明我妈欺骗了我。苏晨用力地拍了拍我搭肩膀:“得了兄弟,喜欢一个人没有什么可害臊的。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?”

我哀伤地拿额头去撞可乐瓶子,咬牙切齿地回答:“苏晨,你的确,知道得太多了!”

于是我终于错过了跟苏晨告白的最佳机会,从而由一个有潜质的暗恋者堕落为被苏晨忽略了性别的“兄弟”。

但令我感到庆幸的是,苏晨也始终停留在暗恋阶段,除了文理分班时巴巴地跟随他的林黛玉选择了文科,再也没有其他的进一步表现。而我在日咒苏晨三百声的状态下,被林树成功地忽悠去了理科班,从此过上和数学勾心斗角的日子。

往事不堪回首,我从抽屉里拿出针线和剪刀,决定在裙子上面缝上一首《太委屈》。

【遇上你,我的智商便跌破了零】

对于一个连十字绣都没绣成功的人来说,做针线活实在是高难度的工作,我血迹斑斑的十根手指头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。

我举着包满了创可贴的手去找苏晨,为了安抚我暴躁不安的情绪,苏晨爽快地答应了请我吃烤串。

我在烤串摊前戳戳点点,要了一堆肉串,苏晨在一边皱了皱眉头,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捂了捂口袋里的钱包。

苏晨目光如炬地盯着我手上的烤鸡翅:“我想你一定会变得很丰满。”

我忽略了他的挑衅,我放下手里的鸡翅膀,开始对着他循循善诱:“苏晨,我们下学期就升高三了,这个时候谈恋爱实在不适合,我觉得,你还是保持暗恋吧。等我们毕业了再让许艳知道你的心意。”

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认真,苏晨喝着可乐,被我的话呛得连连咳嗽:“顾晓染你是训导主任上身了吗?”

我皱起了眉头:“影响学校的升学率是可耻的行为……”我的话没能说完,因为苏晨往我嘴里塞了一大块沾满辣酱的烤豆腐。

苏晨瞪着我笑,两只眼睛闪闪发亮:“好好一孩子怎么突然智商下降了?”

我告诉他,遇上你,我的智商便跌破了零。可是我忘记我还咬着一块豆腐,我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。

苏晨侧了侧头:“我不想再等了,我要跟她告白。”

这家烤串的辣酱实在太辣,辣得我眼眶都发热。手机的铃声适时地响起,是林树发短信来询问事情的进展。

林树作为我爱情方面的狗头军师,强烈建议我必须阻挡苏晨的告白,这样等到毕业后他们两人各分东西,我就可以乘虚而入,一统江湖。

只可惜我出师未捷,一开始就败得一塌糊涂。我的骄傲不容许我在烤串摊上号啕大哭,于是我拍着胸口答应苏晨,就算我把十根脚趾头给刺破了,我也会把裙子上的字给绣好的!

苏晨感动得热泪盈眶,他说顾晓染你不愧是我苏晨这一辈子认定了的兄弟!

我也热泪盈眶,他提到了一辈子,却是以这种激情四射的方式,我觉得我做人真是失败。

这晚我在深深地自我鄙视中沉沉睡去,彻底把林树的短信忘在脑后,以至于第二天我便被怒气冲冲的林树一顿怒骂,并且剥夺了我分享他零食的权利。

我垂着脑袋十分哀愁,林树盯着我千疮百孔的手指怒吼:“昨天被容嬷嬷拖小黑屋里了吗?紫薇!你的尔康呢?”

我泫然欲泣地趴在桌子上:“尔康抛弃了我,他去找了永琪!”

林树表情沉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对我表示了同情:“顾晓染,你上辈子一定欠了苏晨很多钱。”

【臣妾做不到啊】

放学后我被林树拉去逛街,林树是一个宅男,他放学后应该在家里打DOTA,逛街这种事情实在不适合他,这让我觉得很惶恐。更让我觉得无所适从的是,他竟拉着我逛女装店。

他挑了一条白色雪纺吊带裙,命令我:“去,给我换上!”

导购员在一边怂恿我:“小妹妹穿起来一定很好看,我帮你把外套脱了。”

我防备着捂住胸口:“你要干吗?本姑娘卖艺不卖身!”

结果脑袋结结实实地挨了林树一巴掌:“少废话,今晚我约了苏晨去唱K,你去还是不去?”

我想林树真是不懂怜香惜玉,但一想到能见到苏晨我就精神亢奋,我麻溜地换上了裙子,一边思考林树什么时候和苏晨熟到可以约会的地步了。

穿衣镜前,我那无风自凌乱的短发简直让人不忍直视。林树愤世嫉俗地戳着我的头发:“顾晓染,你在哪做的发型,怎么跟鸟窝似的!”

我不忍心告诉林树我压根没做什么发型,我只是早上起床忘记梳头发。

林树买单时肉痛的表情让我觉得心情愉快,但愉快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,林树说:“你欠我的债又多了一笔,学期结束的时候还还不上你就准备钱债肉偿吧!”

我愤怒地扯着身上的裙子,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人心险恶。

有着险恶人心的林树带着我去吃了麦当劳隔壁的麦当当,他说我穿着这么高贵冷艳的裙子,他实在舍不得让我陪着他蹲在路边吃五块钱一碗的阳春面。

我在人烟稀少的麦当当坐定,林树从书包里掏出一顶假发:“顾晓染,连苏晨都决定要跟许艳告白了,你起码也要让他知道你的感受吧。”

他越过桌子把长长的假发在我头上戴好:“你也想知道苏晨的反应对吧?”

我摸了摸脑袋,其实我此时此刻比较想知道林树究竟是怎么弄来这顶假发,但我看着林树递过来那个镜子里的女孩子突然就哽住了喉,我指着镜子哽咽地看着林树:“多么水灵灵的一妹子啊!”

林树配合地点点头:“发型真的很重要。韩国欧巴们都是靠着发型红起来的。”

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吃完了麦当当,林树一路算着我究竟有多债台高筑,在到达KTV大门的时候,他突然扳过我的肩膀,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眼睛:“顾晓染你要记住,你现在是一个女人了!”

我没能克制住自己,掐着林树的脖子跳着脚大吼:“我什么时候不是女人了?你说!你说啊!”

林树淡定地护住自己的脖子:“你该进去了,苏晨应该到了。”

我愣住:“你不一起去吗?”

林树深情款款地唱着:“只能陪你到这里,毕竟有些事不可以……顾晓染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我的手抖了抖,急忙拉住甩手欲走的林树:“别走!臣妾做不到啊!”

林树顿住脚步,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我:“你怕什么?里面又不是龙潭虎穴。反正……这次如果不成功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
林树走了,挥一挥衣袖,带走了我的书包和脏兮兮的校服。那一刻,我望着林树大包小包略显猥琐的背影,觉得他真是我生命中的知己!

【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】

我踏入KTV包厢的时候里面正人声鼎沸,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走错了房间。苏晨混在一堆人中间对着我尖叫:“顾晓染?”

托这声尖叫的福,我一眼看到一脸惊悚的苏晨,还有他旁边正笑得柔情似水的许艳。

我想我的确走错了房间,我的目的地应该是隔壁可供发泄的女厕所。

苏晨在我身边转着圈:“顾晓染你居然穿裙子!一点都不像你了啊!”

苏晨和许艳的出双入对让我大受打击,我默默地磨了磨牙,梗着脖子问苏晨:“林树不是只约了你吗?”

苏晨拍着我的肩膀:“才几个人多不好玩啊。”他推着我到人堆里去,低下头跟我咬耳朵,“你来得正好,有个男生一直缠着许艳,你用美人计帮我搞定他。”

说着我被推着跌坐在沙发上,隔壁一个男生笑着朝我挪过来:“嗨,美女,你读哪班的呀?嘿嘿。”这位兄台的笑声让我蓦然想起拐带小朋友的怪大叔,我下意识地朝苏晨求救,苏晨朝我眨了眨眼睛,便屁颠屁颠地帮许艳点歌去了。

我从未想过有一天,苏晨竟为了追求许艳而要我出卖色相,林树为了我愿意两肋插刀,而苏晨为了许艳愿意插我两刀,这让我十分哀伤。

更让我悲痛欲绝的是,苏晨和许艳唱起了情歌,苏晨把《小酒窝》唱得深情款款,我愤怒地站了起来,准备点一首《好心分手》。

隔壁的男生一把拉住我:“你要点歌吗?我们也合唱一首吧!《纤夫的爱》怎么样?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气,友好地表示我只是想上一上厕所,我抬着头慢慢地在大屏幕前走过,看不到歌词的许艳一下唱跑了调,许艳羞红了脸:“这歌我不太熟,还是不唱了。”

我手疾眼快地接过她手里的麦克风:“这歌我会……”

苏晨却笑着把他手里的麦克风递给别人,转过头安慰许艳:“没事,那我也不唱,我陪你说话。”

我觉得苏晨真是一个浑蛋,我将麦克风扔到他怀里,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。总算苏晨还有点良心,他跟在我后头追了出来,笑嘻嘻地扯我的手:“怎么耍小性子了?怪我重色轻友吗?”

我愤怒地回过身,我很严肃地看着他:“苏晨,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?”

他皱了皱眉头:“如果不是林树告诉我,我真没看出来。”

我紧张兮兮地吞了吞口水: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
苏晨摸着下巴:“林树说你十八年华春心动,为了满足你的愿望,我今天才叫来了这么多人。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平复我内心的波涛汹涌,我考虑了一下,决定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行事,我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深情款款一些:“苏晨,其实我喜欢你,很久了。”

苏晨一脸惊悚地退后一步,他低下了头,再抬起来的时候他却把脸笑得扭曲:“顾晓染,你开玩笑的时候可以不这么严肃吗?”

我的脸垮了下来,如果苏晨不是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,我想我会踹他一脚再把他摔出去,但我看着细胳膊细腿的他始终下不了手。

林树说,如果这次不成功,那我也该死心了。

我的确想知道苏晨的反应,但我没想到苏晨的反应竟是把我爱意当成玩笑,而且笑得花枝乱颠活像羊痫风。

我默默地转身往外走,苏晨没有再追上来,也许他意识到我说的其实是真的,又或许他只是想赶着回去陪许艳。我觉得我尝到了失恋的滋味,我需要尽快回家写日记,我有预感,我的眼泪会把我的日记本泡成浆糊。

【不想只做你的兄弟】

失恋后就感冒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定律,我心安理得地请了假,躺在自家长吁短叹。林树来看我的时候,提了大包小包,我感激地看着他从袋子里拿出奥利奥和果冻,只觉得世上最懂我的人非他莫属。

林树看着我,一脸恨铁不成钢:“一点点打击就病倒了,你又不是林黛玉。”

我很忧愁地看着他,我想告诉他是因为他拿走了我的校服外套,我只穿着吊带裙吹了冷风才感冒的。但看着他在我被子上摆满了各种零食,我识相地咽下了我想说的话。

林树撑着腮看了我半天,终于开口:“我今天去找了苏晨。”

我顿时不淡定了:“你揍了他一顿?你别打脸。”

林树冷笑:“我是这种人吗?我只是觉得我需要和他谈谈。”

自从林树用“十八年华春心动”这种句子跟苏晨概括了我对他的感情之后,我想我再也不会相信林树所谓的谈谈。

林树到走的时候都没告诉我他究竟和苏晨谈了些什么,他只是很神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顾晓染,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。”

电话响起的时候,我觉得林树真是预言帝。我接起电话,彼端传来苏晨的声音:“顾晓染,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
今天真是个适合谈谈的好日子,我冒着重感的危险和苏晨约好了一起去体育馆。

空荡荡的体育馆没有几个人,苏晨靠着一根柱子,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乱糟糟的头发看:“听林树说你是为了我才剪短了头发。”

我诚恳地点了点头,我费尽心机地要成为一个伪汉子,都是为了你,我就差没练出肌肉了。

这是我的心声,但是我没有说出来,因为苏晨在我点头的瞬间为难地皱起了眉头。

如果我是一个有心机的女配角,那么我此刻应该寻死觅活,然后再扑到苏晨怀里求安慰求疼爱,但我只是一个炮灰女配角,于是我选择沉默。

苏晨踌躇地开口:“顾晓染,如果你喜欢一个人,无论她长发短发,无论她温柔粗鲁,你都会喜欢的……你明白吗?”

我不知道为什么苏晨会觉得我能受得住他这样的拒绝和打击,我想即使我生着病,也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娇弱一些。

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明白事理一点,我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我懂了,你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,我再也不喜欢你了。”

我的生猛让苏晨松了一口气,他走得很放心,临走前还语重心长地告诉我:“其实林树挺不错的,我看得出来,他也挺喜欢你的。”

我想林树所谓的谈谈始终没有让苏晨回心转意,我在体育馆逛了半天,最后我找到一根单杆,传说如果倒立能不让眼泪流下来,于是我把自己倒吊起来。我已经悲痛欲绝到要依靠这样的传说来治愈,我想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真的十分严重。

这个传说有一半是真实的,我觉得我快脑充血了,再也顾及不到眼泪,在我费力要爬起来的时候,我看到了林树抽动着嘴角的脸:“顾晓染,你不觉得你韩剧看太多了吗?”

为什么他会在这里?他跟踪我吗?我瞪大了眼睛表达了我的疑惑。

林树是我肚子里的蛔虫,他蹲下身子靠近我:“我没跟踪你。苏晨给我打电话,他说你急切需要我的安慰,于是我来了。被拒绝了,该死心了吧?”

我用沉默代替回答,林树却突然笑了起来:“傻样!”说着他突然俯下头,嘴唇准确无误地印在我充血的脑袋上,“你可以死心了,因为我也不想只做你的兄弟啊……”

我想我受到了惊吓,人一旦受惊就会行为失常,为了我表达我的惊讶,我华丽地从单杆上摔了下来,砸在了林树身上。

我扶着充血的脑袋,看着林树揉着自己的胳膊,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些什么。一直到我被送回家里,窝在了床上,我依旧没有反应过来。林树对着我絮絮叨叨地说了那么多话,唯一被记住的,也只有那一句——“我也不想只做你的兄弟啊。”
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个梦,梦里林树变身恶霸地主,楸着我的脑袋色眯眯地笑:“钱债肉偿,小妞,快到大爷的锅里来。”

我半夜里惊出一身汗,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见床边的墙壁上贴着林树和我的合照,我想月老拉红线的时候一定让我的姻缘出现了BUG。

【我想让你成为你故事里的女主角,然后我再去你的故事里当你的男主角】

我已经无法直视苏晨了,单杠事件之后,我觉得我连林树都不能直视了。但林树若无其事,每天依旧把大量的零食奉献出来,并美其名曰分甘同味。

林树表现得太正常,我甚至怀疑那天晚上是我自己产生了幻觉。

许艳的生日到来之际,我的裙子也终于竣工,我提着裙子去找苏晨,我没好意思告诉他,为了节省时间,我只简洁方便地绣了颗心。苏晨一脸尴尬地接过裙子,想必他终于意识到,让我帮他向情敌告白对我是多么大的伤害。

但我此刻没有心情跟他计较,因为气急败坏冲着我走来的林树显得十分不对劲,在我被他拖到后操场的时候,我颤抖着捂住了头:“别打脸。”

“顾晓染!”林树戳着我的脑袋怒吼。

一时间我以为他会愤慨地陈述我还帮苏晨做事是多么没出息的行为,谁知道他却颓败地在我身边坐下:“顾晓染,我吃醋了。”

我惊悚地抬起头,表示无法理解:“你为什么要吃醋?”

显然林树也无法理解我的无法理解,他瞪大了他的丹凤眼:“我们那天晚上在体育馆已经一吻定情了!你背着你的男人去找别的男人,这样是不道德的。”

为了维护我的清白,我跳了起来:“我明显没有答应你好吗?”

林树凶巴巴地横我:“可是你不出声,就是默认了!”

我沉默地捂额,我想这次误会大了。于是我语重心长地跟林树讲道理:“林树,你要知道,喜欢一个人,是不会在她身边出谋划策让她向别的人告白的。我觉得,你比较适合做我的闺密。”

林树眯起了他的丹凤眼,我差点就看不到他那严肃的眼光:“顾晓染,我只是不想你对苏晨抱有太多希望。你只有对他死心了,才能安心地待在我身边。”

我不屑地瞪他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待在你的身边?”

我的怒视完全没有打击到他的积极性,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:“你一直当着苏晨故事里的女二号,这样我就只能是男三号。我想让你成为你故事里的女主角,然后我再去你的故事里当你的男主角。”

我摇头:“林树,这样的剧情太狗血了,我不能接受。”

林树的目光沉甸甸的,他脸上伤心欲绝的表情如此明显,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现在,你可以去更新你那本《论备胎的个人素质与修养》了。”

林树瞬间黑了脸,我乐滋滋地想,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其实是没有错的。

【钱债肉偿,你往哪逃】

林树恼羞成怒的后果是:他要跟我打一架,地点就在我们学空手道的道馆。

我没想到一开始要吸引苏晨注意而学的空手道,最后会派上这样的用场。

我欣然赴约,因为从开始学空手道到现在,林树从来都是被我虐的角色,这一战我非常有优势。

在被林树毫不留情地摔了几次之后,我收回了这种想法,林树绝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。

我想起林树之前给我下的战约,他说:“如果你输了,就做我女朋友。”我想林树真是幼稚,他怎么可能打赢我呢?抱着林树必输的想法,我趾高气扬地应了下来,最终造成了这种局面。

我想我从一开始就太过自恃过高,以至于我一直不知道,林树从来都是让着我赢,真正动手的时候,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。

我倒在地上追悔莫及,我哭丧着脸盯着林树:“我可以反悔吗?”

林树沉默,丹凤眼抽搐着,半晌,他转过身向外走去,喉咙间蹦出两个模糊的音节,我辨认了许久,才终于弄清,他说的是,“可以。”

我用我和林树的友谊换来一次反悔的机会,我以为不做情人可以做闺密。但我太过天真,林树这厮一退再退,竟退到陌生人的位置,实在是气煞人也。

苏晨和许艳终于修成正果,我想我的裙子终究是有一点功劳的,我第一时间告诉林树:“苏晨和许艳在一起了。”

他正做着几何题,头也不抬:“恭喜。”沉默片刻,又开口,“节哀。”

其实我想告诉林树,在得知苏晨和许艳在一起的时候,其实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,又或许,其实我根本没那么喜欢苏晨。但林树的冷漠让我无所适从,比当初苏晨的视而不见更让我难受,我仰天长叹, 终于引发他的不满:“同学,请安静。”

我识相地闭上了嘴,改成写小字条,用的是正经八百的口吻:林树,我要和你谈谈。

但林树不买账,小字条被他揉成一团,扔进了抽屉里。

为此,我扭过头瞪了林树整整一节自习课,我觉得我的脖子会葬送在我的手上。放学的时候林树越过我愤恨的目光,一言不发地离开。

我纠结了半分钟,终究还是窝囊地跟着他上了公交车,并死皮赖脸地坐到了他的隔壁。

“林树,其实……你说的那件事我可以考虑一下。”我为我自己感到羞愧,我默默地捂住了脸。

林树木着脸看我:“你在说什么?我不懂。”

我咬了咬牙,决定豁出去:“我是说,我吃了你那么多零食,我打算开始还债。”

林树沉默半响,闷声地扭过头去。

这是拒绝吗?我看着林树一颤一颤的后脑勺,只觉自己在短时间内已经饱经沧桑,祸不单行,失恋也可以接二连三。

我觉得我再不离开就会丢尽广大女同胞的脸,于是我站起来,默默地伸手去按下车铃,手还没碰到按钮,却被人用力地扯了回去。

我回过头,面前是林树一脸得逞地笑,我突然悟出来他刚才扭过头只是在憋笑。他捏着我的脸吧嗒亲了一下:“这次是你自投罗网,钱债肉偿,看你还往哪里逃?”

这一刻,我终于大彻大悟地明白一个真理:男闺密有风险,投资需谨慎啊!

(责任编辑:故事书CC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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